Handsome Girl,她们的打扮穿越性别疆界,从男子手中夺回俊俏的诠释权,帅气不必等于阳刚,阴柔的英气更潇洒。

有一些演员,她们不仅能演活充满灵气的角色,她们本身就是激励人心的故事。

艾伦佩姬即是其中之一。

艾伦绝非艳光四射、头角峥嵘型的好莱坞演员。相反地,她看起来总是格外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独立、古怪、聪明且坚毅。

从《 X 战警》的幻影猫(Kitty Pryde)、《鸿孕当头》里的朱诺(Juno)、《全面启动》的造梦者亚莉雅德(Ariadne),到《扣押幸福》里的史黛西,与其说是她将角色演得鲜活,不如说,她的生命骨架自有本事将这些角色撑出立体形状。

她是逆着人流前行的笃定女生,当艾伦经过你,你会惊异:在这世界确实能够像她这样有骨气地活。

1990 年前后出生的女子,几乎是跟着艾伦佩姬一起长大,我们看少女朱诺在《鸿孕当头》里挺着孕肚,冷静地拒绝善良男孩与亲友们的过度介入,她从容探索、替自己辟出一条新路,我们则跟在她身后一起思考亲密关系、自我与生命的意义。那是当年少女们的女性主义启蒙,我仍记得那天带着一点朱诺的勇气走出电影院、焕然一新的感受。

2010 年的《全面启动》,艾伦饰演一位梦境建筑师,她身形娇小却只手搭建并折叠延展出一幢幢迷宫似的大厦、一片片无垠冰原、或一整座庞大精密的城。那是好莱坞少有的女性“建筑师”角色,仔细想想,唯有艾伦出演,才使电影里的视觉奇观充满说服力。

接下来的事,或许大家都晓得了,艾伦的人生在 2014 年迎向新的转折,主演改编自真人真事的女同志电影《扣押幸福》、并担任该片制作人,为她酝酿出改变的契机。

她表示,《扣押幸福》这部电影是她生命旅程的一部份,在拍这部电影的同时,剧中角色也让她意识到,“若带着祕密躲在柜子里揣摩,不仅让我显得绑手绑脚,且会感到十分痛苦。”(延伸阅读:勇敢不是同志的代名词!艾伦佩姬:我们让自己成为趋势

“未出柜前,我在LGBT族群面前,感到非常有罪恶感。我当时心想:‘艾伦,妳怎么可以拍这部片,自己却又不出柜呢?’”

2014 年的西洋情人节,在《扣押幸福》开拍之际,她来到人权运动组织基金会的 LGBT 青年会议。

台上的艾伦佩姬握紧了手,在镁光灯下发表了支持人们勇敢追寻自我的演说,直到演说进行了五分钟以后,她才终于颤抖着说了:

我今天会在这里,是因为我是同性恋。是因为⋯⋯(因情绪激动而停顿)是因为我希望能造成改变,能带给其他人更好过、更有希望的时光。我觉得自己有这份义务和社会责任。

在演说里,艾伦提到有时足以杀死她的,竟是一些乍看并不致命的小事,例如媒体对她穿着运动棉裤去健身房的评论,“为何这个小美女坚持要穿得像个不修边幅的男人?”

听起来很微不足道?其实不然,“一个女人就该怎么穿”的批评、嘲讽与质疑,正是一个父权社会压迫女子身体与自由的具体缩影。

接受美国《Vogue》杂志采访时,她表示:

“过去我时常感受到必须让自己更加阴性化的压力,心里总是有个小魔鬼对我说:‘妳必须要穿裙子,不然别人会觉得妳是同志!’有时这小魔鬼挺安静的,但有时候我挡不住它的喧嚣。”

“我会持续强迫自己套上那些象征‘女性化’的标签符号,把自己打扮成某种标准形象,但那不是我。”

出柜以后,艾伦佩姬感到最开心的事情之一,便是理解时尚的意义,她终于与时尚和解,“现在当我穿衣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种自由,而且也能享受穿衣的乐趣。我尤爱穿着 Saint Laurent 的西装去参加活动。”“我的意思是,时尚真是一份礼物!”(延伸阅读:【 Handsome Girl 】菊池亚希子的英气:夺回时尚的创造力


 

不只是 Saint Laurent,在大众时尚的女装品牌中,也愈来愈常见受男装启发的中性单品。

而高端时尚例如川久保玲、 Ann Demeulemeester、Maison Martin Margiela 等设计师品牌,仍持续将“阴性特质”(femininity)的定义,从紧贴身体线条的设计轮廓中解放出来。(同场加映:【时尚穿越】有一种性别,叫做蒂妲史云顿

服装作为一种表达自身的语言,在反覆以“性感、贴身、裙装”等设计践履阴性特质的大众时尚之中,我们乐于看见设计师们一再实验、挑战、突破既有性别框架与观念边界,以想像力突围,为“阴性”特质创造异质多元的新表现,持续替人们提供崭新的衣着语汇以表达性别认同,让人们穿出一条活路。

细看艾伦佩姬一路走来的衣着,彷佛看见一个女子如何摸索出逐渐清晰明朗的自我定位与认同,她坦承这不容易,“但值得探索。”她说:

Let being yourself become a trend.

艾伦佩姬

让“做自己”成为一种趋势,这是艾伦佩姬的努力,你彷佛听见她帅气低声叩问,只此一次的人生,你愿不愿意拿出足够骨气活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