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具备反叛的力量吗?拒绝追随主流能够改善我们的处境,并且推动我们前进。“开创者”就跟你我一样会有恐惧和怀疑,但他们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在面临挑战时不会退缩,反而仍然去采取行动。首先,让我们认识延迟思考,给自己的行动更多选择!(推荐阅读:

另一种达文西密码

最近,一位创意非凡的博士生申智海(Jihae Shin韩文音译)带了一个违反直觉的想法来找我:拖延可能有益于原创。当你拖延,你是在刻意延迟该做的工作。你心里也许想着这件任务,但却延后做出真正的进展或是加以完成,而去做些比较没有生产力的事。

她提出的看法是:当你延后去做一件工作,你替自己争取到时间去进行扩散性思考,而非拘泥于某一个特定主意。结果是,你会把范围更广的原创构想纳入考量,最终选择一个更新颖的方向。(延伸阅读:

我要求她去测试这个想法。

她请同学撰写商业提案,运用某大学校园中一家便利商店迁走后留下的场地来做生意。当他们立刻开始撰写,往往会提出一些稀松平常的主意,像是再开一家便利商店。当她随机指派某些参与者去拖延时间,去玩“扫雷”、“新接龙”和“接龙”之类的电脑游戏,而延后执行这项任务,他们就想出了更新颖的生意点子,像是课辅中心或是仓储设施。最终的提案交给独立评分者评量,他们并不知道哪些人有拖延、哪些人立刻去做。结果拖延者的提案在创意上的得分高出百分之二十八。

实验结果虽然令我们很兴奋,但我们担心拖延并非创造力的真正来源。说不定是玩游戏提供了心智上的刺激,让人有能量去做更具创意的思考,也可能就只是给了他们一段休息时间,能暂时摆脱任务而去思考。

然而,实验显示出提高创造力的既非玩游戏也非休息。如果在尚未得知任务之前先玩游戏,他们并不会提出更新颖的提案。要提出更新颖的提案,他们需要在玩游戏时确实是在拖延,把那个商业提案留在脑中某处。

而他们若是立刻着手去做,然后休息一下,再回去继续做,由于他们已经有了大幅进展,就很难再重新来过。唯有当他们已经开始思考这件任务,然后刻意拖延,他们才会去考虑比较不同的可能性,并且想出更有创意的点子。延迟进度使他们能花较多时间去考量完成任务的种种不同方式,而非抓住某一种特定策略不放。

申智海的此一发现是否也能适用于真实世界呢?为了弄清楚这一点,她从韩国一家家具公司收集了资料。经常拖延的员工花较多时间进行扩散性思考,被主管估为明显更有创意。拖延未必总是能激发创造力:如果员工并非原本就有动机去解决一个重要问题,停滞只会使他们进度落后。可是他们若是热切地想要想出新点子,延后完成任务会使他们想出更具创意的解决方案。

拖延也许不利于生产力,却可以是创造力的来源。早在工业革命和新教徒的工作伦理促使现代人一心计较效率之前,各大文明都承认拖延的好处。古埃及用两个不同的动词来表示“拖延”:一个表示懒惰,另一个则意味着等待正确的时机。历史上一些最具原创性的思想家和发明家都是拖延者,这也许并非巧合。

达文西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的原创成就横跨了绘画、雕塑、建筑、音乐、数学、工程学、地质学、地图绘制、解剖学和植物学。学者估计达文西从一五○三年开始画那幅〈蒙娜丽莎〉,画画停停好几年,直到一五一九年他快要去世之前才完成。批评他的人认为他是把时间浪费在涉猎光学实验和其他消遣上,使他未能完成他的画作。然而,事实证明这些消遣对于他的原创性不可或缺。

如同历史学家威廉·帕纳派克(WilliamPannpacker)的说明:

举例来说,达文西对于光线如何照在球体上的研究使得〈蒙娜丽莎〉和〈施洗者约翰〉得以表现出持续的立体感。他对光学的研究也许延迟了一件画作,但是他在绘画上的最终成就却有赖于那些实验……许多与他同时代之人认为那些实验使他分心,但事实远非如此,那些实验代表着终身充满生产力的脑力激荡,一种私底下的训练,他较为知名的作品就有赖于在这种训练中所琢磨出的点子……

如果选择性地应用创造性拖延妨碍了达文西去完成几件别人委托的作品──当他正努力想弄清楚宇宙的内在运作,这些作品并不太重要──那么,只有一心崇拜具有生产力之平庸的现代人……才会为此而挑剔他。具生产力的平庸需要的是一种普通的纪律。这很安全,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平庸不会造成任何改变……但天才是不受控制也无法控制的。你无法按照时程或依照一张草图而制造出一件天才之作。

达文西花了大约十五年来发展绘制〈最后的晚餐〉的想法,同时一边进行各式各样的其他工作。这幅画始于一张画中众人坐在长凳上的素描。十多年后,那张素描成了那幅名画中十三人坐在一张长桌旁那种新颖水平布局的基础。虽然达文西常为自己的拖延而生气,他也明白原创性是催促不来的。他曾提到有天才的人“有时在做得最少时达成最多,因为他们在想出创意,并且在脑中塑造那个完美的点子”。(推荐阅读:

延迟是种训练

事实证明,拖延是创造性思想家与杰出的问题解决者常有的习惯。想想“科学天才奖”(Science Talent Search)的得奖者,这项竞赛被称为美国中学高年级生的“科学超级杯”。一支由心理学家雷娜·萨波尼克(Rena Subotnik)所领导的研究团队在这群菁英好手赢得胜利十多年后访问了他们,这时他们三十出头,研究人员询问他们是否会在例行工作、创造型工作、社交生活和健康行为上拖延。百分之六十八以上的人承认至少会在这四个领域当中的两个领域拖延。

拖延被证明格外有利于创造型的工作。这些科学明星“把拖延当成某种形式的孵化过程来使用,以避免对一个科学问题或解答过早做出选择”。如同其中一人所说明:“当我在拖延的时候,其实我往往是把某件事暂时搁置,而我需要时间去想个彻底。”

另一人说:“在科学工作上,点子需要时间去慢慢成熟”,而拖延是“抑制冲动,以免过早做出回应”的一种方法。萨波尼克的团队仔细读过对这些早慧的思考者兼行动者的访问,得出了一个奇特的结论:“很矛盾地,在创造性的领域中,那些赌注最大和最小的人最可能会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