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女孩日】专题采访计画,为你邀请到 26 岁的周芷萱分享参与公共事务的经历。历经台大研究生协会会长选举、2016 年立法委员选举,周芷萱切身体会了“女性”这个角色对参政造成的化学反应,“女的一定会选上”、“妓女也出来选”等针对性别的批评从来没有间断过。即使如此,她还是说:“世界太烂,要给身边的人多一点温柔跟鼓励,才能走下去。”(延伸阅读:老娘就是反骨!周芷萱演讲全文:谁偷走你关心政治的十五分钟?

周芷萱,26 岁,2016 年中华民国立法委员选举立委候选人。

反正你是女的

我选研协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说:“反正你是女的,女的一定会选上,干嘛那么认真跑现场?”

积极参与公共事务的女生可能都遇过这种事,像是陈以真、蔡英文、洪秀柱。普遍台湾社会都说我们对女人期待较低,但到了公共事务其实根本没有,女人绝对是要表现得比男人更强势或强悍。我们看吕秀莲跟蔡英文都是这样的例子,要比男人更男人,才能在公共事务得到一定的位置。

当别人要骂你的时候,就会说“这女人怎样怎样”,但不会有人说“这男人怎样怎样”,大家会强调“女人”。

有时候他们会用另一种威胁,譬如有人看到我提性交易合法化的政见,就会回应:“我真的很想让你尝尝未婚怀孕的滋味是怎么样。”

如果是男人提出跟性交易合法有关的政见,会有人这么说吗?他们会怀疑男人是不是很常去性交易,但不会有人怀疑我想要牛郎店合法(好,其实我也满想的)。(推荐思考:《芈月传》为何女人能是人妻人母,却不能是真正的政治家?

我谈性交易合法,网友就会说“妓女出来选、妓女帮自己争权益”。另外一个就是我讨论过约炮,大家都会说“既然你谈约炮你就是荡妇,所以我不用太尊重你”就算你是超保守不谈性别的女性政治人物,还是会遇到这样的骚扰,他们的指责只跟“你身为女人”这件事有关系。

公开场合讨论性别议题带来的困扰不只这些,譬如我的政见刚出来就引起很多批评,常跟性与性别有关。大家要骂我可能就以“长得不男不女”、“长很丑”之类的,跟外表有明显关系的方式批评,或者会说“这个我可以”。

唉,你们有人问我可不可以吗?

我是引战王

我很幸运自己是同时是独派也是女性主义者,虽然我觉得我在里面就是引战王和讨厌鬼哈哈。其实女性主义者本来就很喜欢到处跟人家起争议,不只是独派跟性别圈的争论常发生,女性主义者也会评论工运的父权、国民党就更不用讲了(官夫人这一套)。

事实上,我是觉得因为女性主义是关心女人在个地方的处境,不管是公共事务、家庭的、学校的、教育的,女人在任何地方的处境。女性主义者喜欢起争议是合理的。

女性主义当然关心国家怎么建立、如何成为更和平友善的国家,而且是想要建国或台独的女性才有在关心。(延伸阅读:写在大选过后:我们尊重不同立场,但谁也不用为国家认同道歉

脾气很差很重要

我想像中台湾女孩的形象,可以看成是,这个社会给你很多压迫,处境很不利。不管是身为“台湾人”还是身为“女孩”,你的处境是很不友善的。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对环境不友善,更何况有中华民国存在。

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勇敢做自己想做的事,勇敢进行尝试,勇敢把先天在你身上的压迫一点一滴拿走。即便你身下来在华人家族,接受传统父权文化。身为台湾女孩,在现在的台湾有很多机会去接触新的想法,可以把旧的东西从你身上拿掉。

至于我自己,我觉得自己是脾气很差的台湾女孩。在华人文化里,对脾气很差的人,尤其对脾气很差的“女人”很不友善。譬如婚礼习俗女人要丢扇子,意思是结婚就是要丢掉脾气。Sorry,有什么好丢掉脾气的,“不满”是人生前进跟改变现况最重要的元素,如果我们都觉得改变现状是好的,那脾气差有什么好丢脸的(好我可能帮自己找藉口),总之我觉得我是脾气很差的台湾女孩,脾气很差很重要。(推荐思考:别让爸妈不开心?从聘金到吉祥话,结婚礼俗里的性别框架

世界太烂,需要温柔才能走下去

要我帮自己选三个关键字喔?这题好难。

第一个是固执吧,就是可以坚持自己想做的事,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继续坚持。

第二个是温柔,虽然我刚刚才说自己脾气很差⋯⋯可是这个温柔不是和颜悦色的说话,而是尝试去理解某些需要理解的事。虽然我对网友很凶,但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知道性别这件事不需要妥协、不需要和颜悦色,我很凶不表示我没有同理跟理解。

我相信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我们要给受伤的人支持。最近常讲,世界太烂,要给身边的人多一点温柔跟鼓励,才能走下去。

第三个是勇敢做出价值判断,我是任何时候都勇于做价值判断,不害怕表态,也不怕选边站。不管是独派还是性别,我常被说是良妇,良妇就良妇吧。总之要为自己做选择,才知道自己要在什么路上走下去。(推荐阅读:该不该与生活的现实妥协?你的选择决定你是谁

台湾女孩日,要你一起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