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小姐:“单身不是最好,但我试图让它没那么糟。”住在赌城澳门的单身女子,写着一篇篇单身的哀愁与华丽。这一回卡比小姐谈悔婚,1970 年代的伊斯坦堡,女人被悔婚这一生就完了。2016 年的澳门,悔婚固然痛彻心肺,卡比小姐却想说,大方承认我们的恋爱失败了,也是一种女权。(同场加映:

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幸福。

利亚哭穷想吃生蚝,好吧我一咬牙带她去 One & Only 咖啡店。一打塔斯曼尼亚蚝、苏格兰石蚝和法国吉拉多,意式卡布里沙律,还有我喜爱的北海道海胆三文鱼籽明太子意粉,配白葡萄酒。

食物未上,酒还未醒,利亚说刚去退了晚礼服,本来准备在 F 的纽约婚宴上扬威的。

长年在纽约做博士后的 F ,说数月前在北京长城上那场隆而重之的求婚,如今成了笑话一则。犹豫、数落、挑剔、咱俩性格不合、判死刑,斩立决。只要有一方决心把爱情送葬,连喊一声刀下留人都来不及。

我趁着 F 生日,传了短讯问好。见识过北美洲和亚洲的负心汉, F 慨叹天下乌鸦一样黑。翌日清早我快递了奥罕 · 帕慕克的《纯真博物馆》中文版给她。一般读者只注意到书中那对男女惊天动地的偷情,我却欣赏作者把相当的慈悲,给予那位因被悔婚而身败名裂的未婚妻。(推荐给你:

后来 F 在脸书上贴文,是假牙的《放人曲》:“所以亲爱的/要走就走吧/省下告别的繁文缛节/做一切我们在一起时你不能够做的事/譬如坐牢/用一只未睁眼的老鼠送酒/和一颗豌豆大被同眠/跳艳舞/加入邪教/或跟别人借个婴儿在街上讨钱/按部就班的失去你的纯真。”

男方也明白悔婚对女家来说是毕生耻辱,大家都留个下台阶,说男方是不婚主义者,女方先放手的。

《纯真博物馆》的背景是 1970 年代的伊斯坦堡,那时若有了婚前性行为又被悔婚,女的一生就毁了。二十一世纪的我们,也许仍不能免俗,沦为被爱情撕扯得体无完肤的凡夫俗子,但我们能更勇敢,挑战社会对女性被取消婚约的偏见鄙视。(你会喜欢:

女权主义想更上层楼,并不需要加强法律刑责来保障女性免被悔婚或被小三妨碍婚姻,而是女性要拒绝社会强加诸身上的退货标签。如果我们渴望改写游戏规则而现实是狗血的,就让我们大方承认受伤和失败,不需要再找下台阶。

 我想跟 F 说,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幸福,也是《纯真博物馆》里反覆提及的重点。刀下不能留人,那就放人,但不要投降,不要按部就班失去你的勇敢和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