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之际,中山女高的同学整装待发,为的是今年她们首次参与新纪录剧场《停格》的演出作好准备。现在让我们率先她们作为剧场新人的点滴与感受。台北艺术节的练习里,倾听自己身体的语言,从挫折中释放力量。(延伸阅读:做一个对世界提问的人!温郁芳X柯淑勤:人生,痛过哭过才知道


拍摄中的上课现场 (摄:台北艺术节)

撰文|Tina

演员全员到齐,开始和合作的设计师、音乐家工作。这是全新的体验!

终于,请假的都回来了。我们继续做上周做过的肢体活动,但这次人变多了,这种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一起做事的感觉,好舒服。

当音乐设计柯智豪老师拿出一个类似键盘的创作工具,接上电脑和音响,用“它”即兴创作出一段音乐时,我着实体会到,原来“音乐家”就是这种感觉。我很憧憬音乐家这个身分,能够不看乐谱,直接将潜意识中的音乐透过指尖用键盘弹出。这种即兴创作的豪迈,是我想追求的。

接着,老师播出一段音乐,要我们说说看对这个音乐的感觉。一开始绵延不断的八分音符,是一种前进的感觉;零散的高音渐渐走入,是一种夜晚林间里时不时被树叶阻挡的和静谧的月光洒落的感觉;大提琴的声音突然从背景浮了上来,是一种彷佛走入森林最深处、开始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内心惊慌的感觉;琴音开始被扭曲、磨碎,最后像一股蒸气般消失在这个空间中,是一种好像自己被空间吸收、好像梦境已经结束的感觉。

体会完音乐,就要创作音乐。我们将自己的声音变成音轨附叠在这段音乐中,有些人像唱声乐般叠上时隐时现的高音,有些人为背景添上不同的色彩,还有些像说书人一样,将音乐包装成一个故事。在大家的巧思下,这段音乐有了不同的呈现方式,就像有了不同的生命般。

服装设计亚琦老师拿着皮尺替大家套量尺寸。这是我第一次被全身性的量尺寸。看见记录版上密密麻麻的项目,皮尺在身上不断穿梭,“专业”二字浮现在脑海中。在这出戏里,能够和不同领域的专家一起做事,能够一窥他们“平时工作”的过程,对我这种充满好奇心的人来说,就像中乐透一样高兴。(延伸阅读:


导演除了为我们规划为期一学期的课程,更给予我们专业的独立排练空间 (摄:台北艺术节)

和导演一对一的排练,我得到许多专业的建议,但同时也让我感到一丝恐惧。舞台空间的利用,要如何将空间划分得宜?在这个场景和那个场景间,要如何转换、切割,怎样才能让观众看懂?如何将不存在的事物具现化?“正面”和“侧脸”,在观众眼中的效果有何不同?动作会不会太大?会不会太像儿童剧?视线飘忽不定可能造成什么影响?台词在戏剧中就像标签一样,灯光怎么走,音乐何时下,台词紧扣着每个环节,如何用词得宜又不冗长?

在那短短一小时里,导演告诉我好多身为一个表演者在舞台上应该注意的细节,我很努力地吸收,但是一种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好像一直做错,一直无法让导演满意,对于一个从小在儿童剧背景下走过来的我来说,“写实”的戏剧究竟是什么?我不懂。

因为不懂,所以做错,挫折感让我很沮丧。不过转念来想,如果我能继续进步,战胜这股挫折感,不就能获得更多成就感吗?依着这个念头,我一定要振作起来!

新的事物,新的挫折,这就是和这份工作交会时迸出的新火花。这还只是第二周,继续努力吧!(同场加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