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袭来的夜晚,7 日晚间十点,台铁 1258 次电联车第 6 节车厢爆炸,25 人受伤,3 人重伤。今日警方已确认台铁列车爆炸案几可破案,判定是 55 岁男子的自杀行动。在新闻反覆用力掀开 55 岁男子的身家资料与犯案动机之时,女人迷作者海苔熊希望能用另一种目光讨论,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渴望被理解的悲剧

我们似乎生活在一个草木皆兵的时代。

只要看到网路上面有负面新闻发生,就开始搜索、围剿、灌爆他脸书粉专,从先前的泛科学林凤营事件、911歪国人事件、到这次的飞弹误射、台铁爆炸案、这次某些媒体的“重台北爆炸,轻台东风灾”报导方式。

有些人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很有正义感的跳出来挞伐,带动一连串讨论的风气,有人会选择看风向之后你在下面跟着留言,聊表支持,有一些人会甘愿冒着大家封杀的风险,提出不同的观点(像我卒仔就不敢)。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悲剧


(图片来源:台铁提供)

这些讨论都很不错,但我觉得更可贵的是,我们渐渐可以形成一种“事实并不是只有一面”的讨论风气,练习看见那些“搞砸事情”的主角的背后,是也有好的(或是不那么差的)一面,甚至也有他们的苦衷(但并不要代表认同他们的行为)。

像是之前的泛科学林凤营,有些人愿意在退赞声浪中说“虽然这个广告策略错误,不过这个网站还是有很多好的文章。”;911的歌词虽然充斥许多物化女性的内容,但他也有一些歌是非常励志的;在这次台铁爆炸案当中,我也看到朋友分享了一个不错的观点——

“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想要完成你的悲剧故事,就强迫别人的故事停下来,一起走进你的悲剧。’——宋少卿《东厂仅一位:阿里山论贱》

我自己对于这个观点的诠释是:自杀式的拖大家一起下水固然不对,但我们同时也可以练习看见,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悲剧,包括引爆炸弹的那个人。(同场加映:

两个“再看见”的故事

小时候每次看电影,我都我问爸爸,里面哪一个是好人那一个是坏人,爸爸都会跟我说:“长大你就懂了,是没有谁是真正的好人或坏人。坏人也有他在乎的人,而且好人也会大便。”(我怀疑我爸肛门期还没过)

我也想起之前一位心理师小 D 推荐我看一本书,我翻了几页就觉得有一半都是在传教,跑去跟她抱怨那本书不好,她很慈祥地跟我说:“小花,我们都吃到这岁数了(是有多老),其实可以练习去区辨,书里面哪些是可吸收的,又有哪些是你不喜欢的。没有一本书是全好或全坏的。”我听了半信半疑地读完,发现其实另一半的内容其实很受用!

在全好/全坏之外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不论是小 D 的书或我爸的大便论,其实就是克莱恩的客体关系里谈的好妈妈/坏妈妈的概念——当我们看到一个人做出一些不好的行为时,会告诉自己,他这个人“整组害了了”,这样才能让自己内在的“好”不要被“污染”(注1)。(同场加映:

好坏二分虽然方便,但在急着做这种切割的同时,我们的内在其实是焦虑的。当然,这世界上一定有跟我们不对盘、让我们恐惧的人,不过如果我们总是把一个人看成全好或全坏,就会失去更多弹性的可能。

我们不需认同别人做错(或搞砸)的某件事情,但我们可以练习培养“看见另一面”(或另外N面)的能力。这不但是一种对当事人的同理,也是对自己内在黑暗的一块,一种最温柔的接纳。(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