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迷【性别观察】笔记,带着激励自己、影响环境的起心动念,与大家分享以性别出发的时事观察。七月开始,女人迷推出双周议题深入讨论,这周开始,我们想讨论的议题是怀孕,怀孕有哪些形式?生与不生该由谁决定?藉由卫福部的 “25-29 岁是黄金怀孕期”的号召,我们可以一起想想这个议题。(同场加映:

看到一则报导“别再拖了!卫福部:女性应把握25-29岁黄金怀孕期”,里头写到近年国人生育第一胎的平均年龄达到“历史新高”的 30.6 岁,卫福部国健署特意提醒,高龄产妇易让母亲和宝宝的身体健康出状况,鼓励女性应把握 25~29 岁的黄金怀孕期。

女人与女人的身体,压力很大,因为有生的能力,她的肚皮被寄望着家族式“继承香火”的命运,也同时承接着“生产报国”的机械式期待,时不时还得回应“历史新高”、“黄金怀孕期”的鲜明隐喻。

我很想问,我们的社会,除了给女人“及早生子报效国家”的温情呼唤;除了给高龄产妇“你的胎儿会不健康”的威吓以外,还给了什么?我们的政府,除了告诫我们“别再拖了!”,还愿意多做什么理解?

在这个普遍晚婚、选择不婚、不相信有能力结婚的年代,生与不生,早已经是更复杂的问题。(同场加映:

卫福部看不见的真实现况:生不起、不能生、现在不愿生

许多人不是不想生,而是觉得自己生不起。比如“崩世代”的年轻人,领着 22 K 上下的薪水,养活自己尚且有困难,不敢想像养育孩子的未来。(推荐思考:

许多人不是不想生,是不能生。比如同志伴侣,在台湾,人工生殖技术不开放给同性伴侣,真的要个孩子,还得远走他乡寻个“代理孕母”或求助他国的“人工生殖”技术。

许多人不是不想生,是现在不愿生。现代人普遍晚婚,渴望追求事业成就,而即便有怀孕打算,她也可能担心请不了产假,可能担心怀孕后被迫离职的命运。

许多人也可能真的不想婚也不想生,婚姻与成家早已不是长大的唯一选项,他们却得花许多气力给出不结婚与不生小孩的“正当理由”,始终觉得子宫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个生产机器要为家庭与社会服务。

看着卫福部黄金怀孕期的关切,我明白基于医学生理上的叮咛,我生不了气,只是很好奇,卫福部看不看得见这些人?卫福部看不看得见我们正面临着的困境?(推荐阅读:

“适婚年龄”外还有“适孕年龄”

自此之后,在女人的“适婚年龄”之后,还要考虑“适孕年龄”。不生的理由很多种,如果“生”真的如此重要,我渴望卫福部根据不同的理由提出相应配套,而不仅只是不断召唤早婚早生的“光荣过去”。

比方说新婚夫妇的生育补助是否能调高?(目前各县市皆有不同规范,以桃园市每胎补助三万元最高)不婚生子是否能不再肩负污名?同志伴侣在台湾是否不远求国外生育的途径?我们能不能拥有更好的产假规范?我们会开放代理孕母吗?冻卵在未来十年可能成为所有女人都能负担的选项吗?(推荐思考:

我们的国家存在很多悬而未解的生育问题,解方不该只有检讨个人,并且把压力全放回女人身上这一种。

或许这是个机会,让我们破除对生育单一的想像。当代理孕母、试管婴儿、冻卵的概念走进这时代,我们能进而重新定义,我们怎么生?我们几岁生?我们跟谁生?谁负责生?生与不生由谁决定?

而我们会越来越明白,母爱不是天生,生儿育女不是女性天职,女人的身体不是服务家庭与社会的工具,生育的权利与自由,始终该是女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