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头,有人愿意停下脚步,珍惜你的悲伤。他是摄影师徐圣渊,他记录下时代的眼泪,开启哭泣女孩摄影集计画。替你专访徐圣渊,听他说眼泪的亲密与疏离,听他说摄影师的创作理念,听他说 500 位哭泣女孩的故事,眼泪流下了,人就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同场加映:

哭泣女孩摄影计画摄影师徐圣渊(小徐),在他的镜头下有超过 500 位女孩愿意分享内心最底层的悲伤,并毫无掩饰地落下泪滴。超过五年的时间走访各地,只为了记录人性最脆弱的一面,用摄影记录那刹那的眼泪,用镜头收藏她们的悲伤故事。

也许每个人背负的故事、走过的人生都不尽相同,但都参与了“哭泣女孩”拍摄计画,于不同的时间点宣泄自己的悲伤,能互相疗愈、互相理解,尊重彼此都是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共同体。

我希望“哭泣女孩”是一个轴心,藉由它的涟漪衍生出各种不同形态的形式来表现“悲伤”这种真实的情感,是人性之中独特的宝贵的脆弱的一面。也希望告诉大家悲伤不需掩饰,正视镜头正视悲伤,把痛苦痛快哭出来也是种疗愈方式。

Q: 想请问小徐拍摄《哭泣女孩》系列作品的起源和动机?

“我希望她们都能好好地,因为她们把悲伤留在这了。”——徐圣渊

在英国念摄影硕士时看过一位荷兰观念艺术家及实验短片制作者,有了灵感。另一个动机,是用这件作品让人记得世界上曾有“徐圣渊”这个人让“超过”500 位女孩落泪。

“哭泣女孩”就是我以一个艺术家的自觉,自发性的一个挑战及新的尝试。我想要记录女孩们在坚强外表下不为人知的真实面貌,以及她们的伤心故事,让大家通过摄影去见到一个之前没有机会看到的感动。跟哭泣女孩们一起成长,一起把悲伤跨越过去。(推荐给你:

Q: 哭泣女孩系列作品希望表达的是什么?

“哭泣女孩”这个系列包含着来自日本、马来西亚、中国、台湾的女孩们,我主要针对亚洲女孩拍摄,也是因为我想要跟大家说,虽然我们长得那么相似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但是又是来自不同的国家,不论你身份为何,剥开那表皮之外的形式到头来我们其实都只是普通的“人类”罢了。

我们都有共同的经验、共同的感受,我们都会受伤,都会难过,都会哭泣,没有人的眼泪不是咸的,带着一点推广“世界大同”的意味。(同场推荐:

Q: 请问小徐期望在哭泣女孩拍摄过程中得到甚么?

我一直以来期望的都是一种“亲密感”(intimacy)。

创作不是只有那张照片而已,包括过程以及作品出来后对自己和被摄者的影响都是很重要的部分。因为“摄影”这件事情的发生,摄影者与被摄者彼此产生的效应或许可以一直往之后的人生延伸,也或许只停留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而已。

其实,女孩的好或坏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一种又亲密又疏离的关系,拍摄时彼此内心突然拉近,但离开房间后可能甚么也没发生,彼此恢复到网路上的陌生人。这或许是失落感油然而生的地方了。(推荐阅读:

Q: 哭泣比起笑容是个比较少人触碰的题材,想问小徐为什么想拍摄眼泪的情绪表现?

哭泣和笑容比起来又更深了一层,因为是更加私密的情绪,一个人愿意在另一个人面前流泪,在某一个层面上表示这两个人很亲密,但事实上又不一定是如此,所以这也是摄影的一种特质与魅力。

在陌生人面前落泪是种亲密也是疏离。记录下哭泣女孩的眼泪与故事,希望能将她们的悲伤凝结在我的镜头里,在宣泄悲伤后再继续往前走,如同这次出版故事摄影辑的目的:让哭泣女孩来到更多人身边陪伴疗愈其他伤心人,透过阅读她们的故事,也让自己从过去的疙瘩中走出。

Q: 为什么不选择录影而是摄影记录哭泣女孩作品?

因为照片是一个凝结的时光,掉泪的瞬间她的眼泪是一直停在那里,这更能表现我要说的哭泣这件事情。那一刻被我抓到而且被强调了,照片能够把重点放在哭泣这个情绪上,而不是视频里重点被转移到故事上或者其他动作上。

Q: 在拍摄过程中,如何让女孩们在你面前卸下心防?

其实每个参与拍摄的女孩背后都有属于她们的故事,只是缺少一个倾听的出口让她们分享内心的声音,所以一旦提供了这样一个拍摄计画,营造出足够的安全感,就算是对着陌生人她们也愿意卸下心防诉说过去的经历甚或是毫无掩饰地掉泪。

这也证明了只要有人愿意倾听,无论是虚拟网路或是陌生人都能听到人们埋在心里最深层的故事。

你觉得在沟通过程中,相机会成为阻碍吗?

不会,我觉得相机有个微妙的地方就是,它不会让人觉得是在面对一张脸,它只会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很像是隔了一层薄纱,让人更有安全感。

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威胁性,所以一开始我会憋气当做自己消失了或者是一块石头,后面会在沟通技巧上补足。

Q: 拍了这么多哭泣女孩,被触动的情绪会不会越来越弱?

刚好相反吧,我会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敏感。因为我会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在交流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而且分手可能结局是一样的,但是过程用千奇百怪来说可能也不为过,比如有同性恋情感,还有在拉萨、长城那种旅游胜地分手的(笑)。(同场加映:

Q: 历时五年的拍摄计画最困难的地方在那里?

找人真的好难!

初期刚开始在找女孩的时候最常面临的状况是临时被放鸽子,曾经说好隔天要拍,但前一天才跟我说有事要改期,通常人也就消失了!一直到近期人数的累积加上作品的传阅就变得比较容易了,甚至开始有人主动来找我拍摄。重点是“找人”这件事情真的要归功于社群网站的成立,所有“你可能认识的人”或者我拍的哭泣女孩的朋友包括观众都可能是下一位拍摄对象。

“哭泣女孩”这个专案就是跟时代背景紧密结合下的产物,再早个五年恐怕都无法顺利完成。

Q: 创作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甚么?甚么是创作?

创作是一种痕迹,你自己留下的痕迹,整个社会中的历史定位,我的目标是希望有一天能够被写进台湾摄影史里面,当以后的人们要讨论"portrait"(肖像)或"archive"(类型学)种种类别时一定会提到我的“哭泣女孩”系列。

“创作”也是一种让你在死后还可以继续活着影响别人的一种方式。 对我而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或者说,更应该要问的是:“我们要怎样活出自己的故事?”而拍摄哭泣女孩这项计画就是我很努力地用全部的生命去写下的答案。(推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