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迷向作者们邀稿,聊一聊“我是怎么成为一个女性主义者”的,或许是生活上潜藏的痛痒,或许是性别不平等的现况,或许是长辈一句“为何还不结婚”的叨念,我们追溯自己成为女性主义者的路径,分享自己对于性别的看法,因此能走得更远,跟一群人走。(同场加映:

学习女性主义至今来到第五个年头。自认身为一位女性主义者,除了看见父权社会中的各种乱象,最常要处理的就是自身的冲突─作为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主体,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以及同时身为女人,社会视妳为消极被动的客体,并期待妳体现这样的特质,这两者之间的矛盾。

随伴侣迁移的主体性何在?

去年下旬,我挟着女性主义的理论进入了一段亲密关系,下一件事情就是,我搁下进行到一半的学业,为了和伴侣在一起,飞到位于另一个半球的国家,目前试着在这里生活。出国前某一天,和妈妈在厨房聊天,她手执锅铲地质问:“妳不是整天口口声声的谈女权吗?看看妳现在在做的事有多小女人!”(推荐思考:

不只一位朋友问我,为了伴侣迁移,要怎么看待这项决定与女性主义常谈的“主体性”之间的冲突?我第一个想法是:“如果不快乐,谈主体性其实挺无谓的。”我知道“快乐最重要”听起来很俗滥,甚至像是享乐主义,但目前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然而话总是说起来容易,实际面又是另一回事,看待这种人生重大决定时,心态的失衡说来就来,生活不如意时、看对方不顺眼时,怨天尤人、怪东怪西、质疑自己的决定仍是常有的事。所以,随伴侣迁移的主体性何在?恐怕我也没有答案,个人选择和社会结构彼此交互影响的复杂关系,是越看越无解的,对我来说,能做的仅是不断自省,并为自己的抉择负责。

女性主义之于我

从高中时期开始到大学二年级,尽管念的是所谓名校,我最渴望的仍是─找个好男人,当个贤妻良母,和妈妈一样当个模范家庭主妇,直到大二开始接触性别相关的课程后,女性主义彻底改变了我的世界观。记得在一次作业里我写道:“过去几年,我的志愿是成为一位家庭主妇,但学习女性主义后才发现,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无知。”

而教授在发回来的作业上用红笔写下:“成为家庭主妇也可以是一种选择。”(推荐阅读:职场或家庭,举凡让女人自在的地方,就不再能绑住她

学习女性主义初期,因为之前接受的都是父权社会下的教育,很多观念是硬生生被击破的,那种冲击总是来的又快又狠,常让人感到无所适从,因此会急切地想要寻找明确单一的立场,直挺挺地站上去,但不久后妳便会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女性主义告诉我的是“什么可以做”,而不是“什么不能做”

常有人批判女性主义是教条,不过也是束缚女性的另一种意识形态,我了解强硬的立场很容易得到类似的批判,但接触女性主义到现在,我仍不苟同这种看法。女性主义教会我的是“什么可以做,而且做了是有人、有理论支持你的”,而非“什么不能做”。

如果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就不难看出这一点,更何况社会生活中各种道德批判、是非对错、黑白好坏、传统价值、霸权制度,难道不是才是最严厉、不遵守就有严重后果的教条吗?相较之下,女性主义不过是看世界、理解自己的另一种方式。(推荐阅读:

女性主义之于我,既是一门学问,更是生活哲学,相信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她将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就像过去几年一样,在我困惑的时候,让我看见更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