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观察】是女人迷的短篇新尝试,我们谈论性别,温柔地谈,自我辩证地谈,为开启沟通而谈,为更好的活而谈。时至今日,三波女性主义以后,我们该期待什么?当女性主义派系丛生,我们始终相信,谈论性别,是为了找到每个人与生活共处的温柔方式。明天是3/8妇女节,让我们聊“妇女节”的过去与现在,以及思考我们能不能跟“妇女节”告别?(推荐给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天能跟“妇女节”告别。告别之前,我依然要对妇女节的历史最后致敬。

回想一百多年前,第一声妇女节,在 20 世纪初才喊了出来。

那时正值女权意识萌芽,女人从制衣纺织工厂逃逸,灰头土脸而陌生的走上街头,她们试着为自己大声呼喊,就盼有人听到她们的声音,这样的一刻,在岁月里沈寂了或许近千年。

1908 年的 3 月 8 日,15000 名女人走上纽约街头,要求缩短工时、提高不平等工资、享有选举权,她们高呼,我们要“面包与玫瑰”,我们要经济保障也要生活质量。

1910 年,丹麦哥本哈根召开首届国际妇女会议,德国的妇女运动领袖 Clara Zetkin 倡议将 3/8 列为国际妇女节,肯定女人在经济、政治、社会上的重大贡献。

半个世纪后,联合国终于订 1975 年为国际妇女年,并开始每年举办活动庆祝国际妇女节。

那时候的“妇女节”是进步,是反动,是颠覆,是划时代的告诉你,女人也可以参政,女人也有劳动生产力,女人不只能庆祝“母亲节”或“情人节”了,女人要有自己的节日,是谓“妇女节”。

这个时代再听起“妇女节”却觉得哪里不痛快。woman's Day 只能制式的翻成“妇女节”,可难道女人必然是妇女吗?可难道女人一定要乖乖遵守婚家价值吗?这个时代的女人还脱离不了“妇”的联想,无法理直气壮的宣告自己不想生儿育女,而不会被人批判太过自私,太过强势,或者被人揶揄问一句,还是说你是女同志,生不了小孩?(同场加映:

多数时候,我不觉得幽默。我不觉得有所谓懂得笑就不会恨。

有问题的东西,就是有问题。要改变的地方,就应该改变。性别的长年问题就是,我们总听到一句“是你太敏感了”,时代演进下变成一句揶揄的“所以你是女性主义者啰?”,叫我们把问题都吞回肚子里,学着接受在父权社会底下那样,惯常的活。(推荐阅读:


Robert Doisneau 摄影作品

现在想起来,女人只能是“我们也可以”的反动吗?我们只能宣告男人可以,女人也可以吗?我们只能复印男人的身份想像,跟着去玩男人的游戏吗?我们只能选择认同男性(male-identified)的阳刚气质吗?还是我们能反过来珍惜女人身上柔软的一块,重新珍视长年被历史漠视的阴性特质?

我一直很喜欢法国摄影大师 Robert Doisneau 的这幅摄影作品《手风琴女孩》 Accordrian girl, 我们要恶狠狠回眸,我们要尽情凝视,我们要皱眉怀疑,然后我们要继续往前走。路还在前方,那是我们为自己选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跟“妇女节”告别,我希望跟“女人‘也’可以”的论述告别,我希望若有所谓的女人节,我们要另辟阴性蹊径,而不是只能说,男人有的,我们也有,男人要的,我们也要。

正如我相信许多人作为“女性主义者”,终极的目标是希望有一天,我们不再需要用“女性主义”的语汇去与世界冲撞。女性主义的努力,是希望让女性主义死亡。

那么我能不能也渴望着,有一天妇女节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