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岁她独身从台湾到加拿大研读彩妆,21 岁她从纽约后台走到杜拜,成为妆发团队最重要的 Key makeup artist 。她是我们熟知的八年级生,颠覆想像、放手一搏。她不只要做走上国际的台湾人,更要把好资源带回台湾,有一天,我们都可以不再非得出走才能成功。(推荐阅读:

 

“我很快乐,我很喜欢,所以我一直做下去。”

这句话看来天真,实践起来特别难。她是 Sifan 李敏,19 岁放弃升学独身前往加拿大,一边打工一边研读彩妆。两年后她站在杜拜时装周兵荒马乱的后台担任 Key makeup artist [注1]的角色。

21 岁,娇小身高站在后台高举着手替身高 180 的模特儿化妆。第一次担任 Key makeup artist 她比谁都早到现场做准备,她是八年级生,不是低头族也非蜜桃世代,胆大心细、总是先做了再说。

我没有失败的机会

19 岁这个年纪,很多人都还在想夜冲夜唱,李敏想着这不是我要的大学生活:“一年级快念完,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走的路。我一定有更想做的事,那时候喜欢电影特效化妆,自己找了游学公司,考笔试面试,全部都通过了,才打给爸妈。爸妈很支持我休学,他们也是做小生意的,不是能让我出国就出国。他们把买房子的钱给我。买房子可能稳赚不赔,你投资我却不一定,想想现在有那么多打工游学,这个梦想有太多毁掉的可能。”

李敏至今想起爸爸说:“与其把钱投资在房子上,不如投资在女儿的梦想上。”依然动容,她不可能让自己失败,说走就走听来任性,她只有拼了命再拼了命的努力:“那时白天去上课,晚上去上彩妆课,再晚一点去打工刷烤肉网。有事没事就去 TFP(trade for print)[注 2]大家都没有钱就互相帮忙,努力去接没钱的 case 累积技巧。”(推荐阅读:

即便如此,李敏却说“每天都好快乐。”她说这个环境很多人都是这样,可以有一餐没一餐就为一顿梦想:“以前我是喊‘到’的那个人,现在是组织的角色,我更希望这个环境是我可以让大家不用再刷烤肉网支撑自己的梦想,有更好的资源聚在一起努力。”

不畏拒绝,只要给我练习机会!

刚到加拿大时,李敏一边适应新生活、一边起跑:“第一年我每天下课都到温哥华一条美容 salon 街上发信,请他们给我练习机会。累积的人脉与经验是宝贵的,二十岁毕业时,当天信箱里收到了七封邮件,我会很开心,我的努力是被看见的。”每天每天,他都一户一户发着信件,只希望有一个练习的机会,机会不是巧遇,而是这样挣来的。

李敏毕业后选择在植村秀工作,那一年她因公司合约无法在外接案,但她仍深深相信生命中每件发生的事都别具意义。主管开放了职位让李敏选择,她此后担任“Demo”[注 3],可以更自由的接案:“每一个品牌活动都需要品牌彩妆师,每到一个品牌工作他们都会给我培训,这是多麽天大的好事啊,可以免费学习!我保握每次学习机会,才能一直累积知识、教学师授课,把专业的东西分享给更多人。”

李敏曾做过 Beauty advisor(彩妆顾问),我们会说“柜姐”,在华人彩妆界谣传这样一件事 :“你看他做过百货公司,就知道他不专业。”对李敏来说,他相信自己经历更多销售经验、更懂顾客心理。就像她今年决定继续在温哥华的 College[注 4] 学习时装市场,她想要探索的彩妆领域不仅于此,除了配合设计师画彩妆,更希望创造彩妆师自己的舞台。(延伸阅读:

李敏:“我在后台看到组织伸展台的一切,就想为什么时尚杂志、时装周都以设计师的衣服为主,为什么没有一场秀是为了彩妆?想要做到这件事,我要累积很多领域的经验,很可能学完市场行销学时装我很相信一句话:‘你人生的梦想就是你的核心。’真正追求理想是同心圆,别人看来或许离经叛道,我知道我是围着核心转。”

谁说 Leader 不用做事?我不放过每个细节

从 TFP 一步步走到时装周后台,还没毕业就去申请实习机会。今年担任杜拜时装周 Key 首席彩妆师对她来说是特别的里程碑,李敏说:“这是我人生目前为止很棒很棒很棒的一件事。以前做过那么多场秀,很多 Key 带领我们,常常遇到状况我就会想如果是我的话要怎么处理。真正的 Key 不用下来化妆的,主要是组织,很容易变成传声筒。今年我希望妆容设计都亲自来,比任何彩妆师都早到杜拜,不断缠着每一个设计师确认细节。”

在后台现场,只要有人看李敏一眼,她就会手刀跑过去,担心对方遇到不懂的问题,她要确认每一个色号、细节都是完好无缺。当然挫折也少不了:“整个后台我是唯一华人,最大的挫折是语言,因为她们其实是不说英文的。刚开始我很害怕他们怎么看我,害怕他们会觉得:‘搞不好我拿笔刷的年份都比你出生年份多。’”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越努力,就越幸运。我有非常棒的团队,当时大合照后有个大男生对我说,我是他见过最棒的 leader,我觉得一切很值得。”

这里是后台,每天都是小小的战场,什么状况斗争都可能发生,有一个人这样真心对你说,是可贵的。

台湾人,我们一起把走出去的人带回来

“非常非常幸运。”这是李敏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她说好多人会问他:你小小年纪有没有被瞧不起?你是华人有没有被歧视?她是这么回答:“一直以来我的个性帮我很大的忙。我都说自己是‘没有脑的化妆师’,搞不好真的有那些状况,但我没有发现。我去作秀时助理跟我说,你来好像也没人打招呼,对我来说很理所当然,就是找个空的位子赶快上工了。开课时也曾看到学生露出:‘你这小鬼在这里干嘛呀’的表情,当我讲课时他越坐越正,反而他是现在最常问我彩妆问题的学生。”(推荐阅读:

那些别人贴的标签,李敏不想放在眼里。当她发现她是杜拜后台唯一华人时,她不骄傲,而是心想:为什么我是唯一华人。她说:“我有力量,我可以扛着台湾的招牌,代表更多人也都有能力。我分享故事,台湾我们有不输给别人的热情能力才华专业,唯一要做的是,我们有志一同的努力的把台湾带出国际,我们也把走出台湾的人带回来,一起让台湾彩妆圈更专业更美好更友善。”

再也没有人会说八年级生是蜜桃族,因为李敏正与一群正在梦想发芽的年轻人代表台湾走出去,把专业技术与优秀人才带回来。

哪里有压力?我现在很快乐

在纽约时装周工作时,李敏嘴巴长满泡疹,去了纽约急诊室,医生跟她说你现在处于极大压力。李敏却回:“哪里有压力?我现在很快乐。”

到杜拜的第一天她因吹风机爆炸灼伤,脚底板烫伤。医生说我可以帮你证明一两个星期不用工作。李敏回答:“不行,我一定要工作。”这份工作,每天要站15个小时,但她乐此不疲。每当想要放弃时,她问自己一句话:“如果最惨的情况都发生了,你会不会后悔?你撑不撑得住?”(同场加映:

“我还是发现,没有试过,会比较惨。”李敏很笃定的说。

我们以为华人追梦在时装圈多少会遇到障碍,李敏摇摇头怎么都想不到,反而说:“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有时一天做完七场秀,做完大家都来跟我说话,跟我分享他们箱子里好用的东西、问我从哪里来,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我了。”

在梦想面前,我丝毫不敢怠慢

“后台很忙很乱,没有时间给你犯错。”

李敏说实践梦想不一定要出国,但国外确实有许多教育制度是更友善且尊重专业的。学校的体制就有分四年制与一年制的 College:“工作环境也是,古老观念会觉得不念书的女生都会去洗头发。但国外会很骄傲地说我们是发型造型师,我们叫彩妆师。”

李敏分享渴望进入时装周彩妆领域的人两个最重要的特质:负责任与耐操。

“从一大早到这个秀结束最后,化妆师是随时待命的。像我们这场杜拜秀才六个彩妆师,有时候是发型师同时在用头发,抗压性要够,要习惯快速的步调。”

有梦可以做、知道路要往哪里走是很难得的。李敏不放弃做梦,别人看起来很傻的事,她都愿意这样做过一遍、甚至反覆地做。“我不敢怠慢,怕松一口气,前面的努力都会没有了。”

台湾不仅仅只有一个李敏,很多人为了梦想出国、闯荡。就像李敏说的,她想要把好多资源带回台湾,有一天我们可以不再非得出走才能成功。

我们的成功可以在台湾发生,那是李敏的想望,一个 21 岁的女孩。这天她带着父母前来女人迷专访,这一刻我感到很幸福,我知道她母亲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光、她父亲害羞地为她捕捉一张相。

李敏与父母互动时还是小女孩,专访起来又即刻呈现专业姿态,李敏妈妈笑着说女儿永远长不大、只有在工作上最像大人了。一年才能见女儿一次的她时常担心李敏身体,她话下充满骄傲、也是怜惜。

在李敏身上我们看见梦想不必长大成熟,即知即行,每一步都是实践。“在梦想面前,我丝毫不敢怠慢”她这样珍惜且热爱工作的心情,分享给有梦的你。


[注 1] Key makeup artist:化妆团队的负责人,负责设计模特儿身上的妆容与安排团队工作动态。

[注 2] TFP(trade for print):摄影师、发妆彩妆师、设计师、模特儿联合起来一起做一次互相不收费的拍摄,所得的照片参与者都能放在自己的作品集。

[注 3] Demo:专跑各专柜品牌的 freelancer, 可以自由随心所欲同时接下多家不同品牌。

[注 4] College:学院是 College,大学是 University。College 是指具有高等教育的学校的通称,或者指只有大学(或本科)课程的学校,或隶属于某大学(或单独某专科)的某专业的院校,如没有其他学科的音乐学院美术学院,以独立的机构成立,同时颁发大学文凭。University通常是指一所设有文理科及专业课程的大学,且有至少一种领域的研究所,和至少一种的学士学位后的专业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