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来点负能量》粉丝团当红,负能量为什么给现代人更多源源不绝的动力?听听驻站作者海苔熊以心理学谈负能量的三种关照。“我们的生命里,有些远路是必须的”逆境,让我们成为更勇敢的人。(推荐阅读:

“别减肥了,你的丑并不是因为胖!”

“很多人喜欢抱怨老板或同事,总说别人又蠢又傻,只是在告诉别人,以你的能力只能与这些人共事。”

“每天早上起床后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张脸,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了。”

“如果你觉得自己一整天累得跟狗一样,你真是误会大了,狗都没你这么累!”

──摘自:《每天来点负能量》粉丝团。

最近“每天一点负能量”粉丝团爆红,除了有些内容中肯而有趣之外,我觉得这有可能是在做作的时代,一个重新靠近自己的观点。

当我们活在每天一句激励自己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童话里面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假装没有看见自己的问题,继续用“假我”(false self ),来过剩下的生活。

存在主义学家弗洛姆认为,现代生活最深刻的问题之一就是──我们对自己的根本,不诚实。我们藉由对自己撒谎、对别人敷衍、逃避一些真诚的回应,也经由这样的过程,来逃避真实的自己。(现正热映:

例如,我们可以看到有些人开始在那个粉丝团上面留一些否定的言论,说作者愤世嫉俗、说他的言语当中有些影射,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这样的评论,其实是一种对靠近自己的防卫和阻抗(resistance)[1]。

当他们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用来逃避的技巧已经被看见,他们只好继续选择自己最惯用的技巧,逃避和否认这个发现,然后把不小心碰触到的看到的不好的自己,推出去给让他发现的那个人:“你一定要这么悲观吗!”(其实是内在有很深的悲观和不安)、“世界上就是有你这种愤世嫉俗的人!”(其实对世界有很多不公平的想法的人,是自己)。

藉由这种,把“坏的我”往外推的方式[2],他们终于可以继续活在自己的壳里,安稳的用同样的方式,走下去。

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议题

如果从存在主义治疗的角度来看[3],我们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件事(也是一直必须放在脑袋的两件事)是:

1.我在哪里?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那一部分的我是好的,又有哪部分的我是不够好的?
2.我要去哪里?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身边有什么样的资源,可以让我迈向那个理想的人?

但这并不是说,我们总是要选择看人生当中真实我黑暗的一面。正负能量,本来都同样重要。前者提供一种方向和希望,后者帮助你看清现在的模样。

一种负能量,三种关照

为什么同样的负能量,会有不同的反应呢?看到这些真实的一面觉得受伤或生气的人,或许是因为那些文字,竟然揭露他们心中那些一直不敢面对的部分;而那些看了之后觉得有趣好笑的人,或许有一部分是进行自我区隔(幸好我没有这样想、幸好我不是这样的人),另外一部分有足够的心理能量,去嘲笑自己的不好。(延伸阅读:

当我们终于发现,自己的存在有多么的缥缈和无奈,有两个方法可以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幽默,或与他人建立连结。前者是负能量正在做的事,后者正是你老分享一些有趣、好笑、或正面贴文的原因(也是长辈分享莲花劝世图的原因)。

谁有资格定义冤枉路?

“如果谘商师早就知道,个案正在绕远路,为什么不早一点点破,让他少走一点冤枉路?”一个同学问。

“要看你从什么层次来想这个问题。从技巧上来看,时机未到的点破,可能反而会让他阻抗,往更远的地方弹走;再退后一步看,我们的生命里,有些远路是必须的;再退一步,谘商师怎么能够透过他的经验,去定义个案走的路,是一条远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谘商师是否有觉察到,这个‘点破’的动念,是真的为了个案好,还是只是满足自己的需要?”另一个同学回应。我很喜欢这样的对话,一来一往的讨论里,我们渐渐能看见更多生命的可能和多元性。

看见自己,迷失,找回自己,接触黑暗的部分,否认,阻抗,逃避,转身再爱回自己,本来就是一趟反反覆覆的过程。与黑暗同行,从来就不容易,但是在知道这样的黑暗之后还能保有信心更不容易。在这样挣扎的旅途当中,我们真的只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


延伸阅读

1.         Greenson, R.R., The Technique and Practice of Psychoanalysis. 2000: International Universities Press, Incorporated.

2.         史帝芬.米契尔 and 玛格丽特.布莱克, 超越佛洛伊德:精神分析的历史. 2011, 台北: 心灵工坊.

3.         Sharf, R.S., 存在主义治疗, in 谘商与心理治疗. 2013, 心理出版: 台北. p. 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