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以下的故事里,看见一点你爸爸的身影,今天起,别吝啬给予他掌声与鼓励,让他明白:你爱他,如同他爱你一样。

爸爸在你心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出现在什么样的生活场景里?从电影电视、周遭的朋友之中,我听见、看见过各式各样的爸爸,比起“时常被看见”的母亲,爸爸的身影更加孤单:

家庭、公司两头烧的爸爸

他整天坐在餐桌上专心工作,即使电脑旁都是孩子散落的食物、不想收拾的碗盘,他也不以为意。他拒绝待在书房,只因为暗自想着:“同一个空间就等于相处在一起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爱的人在他面前⋯⋯吵闹捣蛋。他总在家庭与那些电子邮件、会议、手机讯息中拉扯,当他在工作上有更好的表现,却不断减少待在家里的时间。当他在外头越好,家庭好像越糟。(推荐阅读:【剧场妈妈第二幕】爸爸,你不只是赚钱的机器

没时间与家人相处的爸爸

他总在老婆与小孩累瘫睡着的深夜,轻声收拾散乱的拖鞋。他偶尔下厨时,就不断夸耀自己的手艺,强迫孩子记住他一两道拿手菜的美味。他偶尔感到吃味,为什么即便老婆扮起了黑脸,小孩仍喜欢黏着她?当老婆去与姊妹淘相聚的时候,他万分期待与孩子共度两人亲子时光,却又手忙脚乱,把气氛弄得有点糟,他挫败想着也许他更适合处理电脑,而不是面对他的孩子。


(photo credit:Pexels

有苦难言的矛盾爸爸

他偶尔想偷偷收拾家里,若无其事的给老婆一个惊喜,却弄乱了她的摆放位置;他从不张扬他的辛苦,而是向他的小男孩强调如何成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在责骂孩子后的深夜,反省自己太过冲动的脾气,隔天却又拉不下脸。他希望孩子学会独立坚强,却又不希望他们受伤。他费力地抱起小孩,想假装仍高大强壮,隔天起床却腰痛⋯他对孩子滔滔不绝说着你的过去,然后他们分心玩着手上的 i-pad。他学习用孩子的语言与他说话,试着平起平坐,孩子却觉得被当成小孩子看。他想要展示父亲的威严,却有着想与孩子培养更多快乐回忆的矛盾。

那么我的父亲呢?仔细回想,我很少检视自己的成长过程,父亲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photo credit:Pexels

当我想到我的父亲,最先浮现的却是一台车子

那一年,政府开始推行起周休二日的观念,小孩除了上学与补习班,有了更长的休闲时间;但我们全家从不会出门郊游,唯一会去的地方就是大卖场和麦当劳,采购完生活必需品、我的零食饼干以后,就会驱车回家,而父亲会随即再度出门。妈妈不会开车,带着我游山玩水的人,是我的舅舅与安亲班:第一次放风筝、第一次爬山、第一次喂鸽子、第一次游泳⋯。父亲说他字丑,所以我的联络簿从来都是妈妈签名。我的回家功课、涂鸦作品、作文、考试成绩、模范生⋯,印象中,参与的人一直只有妈妈。所以若要用比较实际的物品来形容,小时候的我,对父亲只有两个印象:一台每天早上送我去上学的车子,一台载全家去大卖场采购的车子。“怎么会这样呢?”‘忙着赚钱’是妈妈给我的唯一回答;后来也习惯了。

父亲就这么一直开着车,逐渐驶离我的童年。

从小到大,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像妈妈,唯一像爸爸的地方是一头自然卷发,可是我讨厌这唯一相像的部分,每一年,我都会去把头发烫直。大学,我搬出了家里,过着忙碌的生活。但我的父亲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忙碌。他开始期待我周末回家,他开始想了解我的朋友、想与我聊电影、想听我说说学校的趣事,他偶尔会打来,但我急忙挂电话。因为他老记不起朋友的名字、我们喜欢的电影类型天差地远、我们甚至观念不合:他要我平凡安稳,最后嫁为人妻;但我希望工作与兴趣结合,好好闯一闯。(推荐阅读:亲爱的爸爸妈妈,或许我们眼中的幸福跟你想的不一样有一天,我发现父亲在爱情里犯了错,这件事终于引爆了我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那一晚,就在我急着回台北时,父亲第一次要我坐下来与他好好谈谈。他愿意承认他犯的错,但身为一个父亲,他自认从来没有失职:不论他多晚回家,隔天一定早起准时载我去上学。我的生长环境,更从来没有过物质的缺乏;他尽力了。我明白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那一天,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么伤心。

他其实没有驶离我的童年,为了让我待在备受保护的核心,他在外头一圈又一圈的绕着,不断想增厚我的生活圈。


(photo credit:Pasquale vitiello

我看见全天下的爸爸,最后才看见我的父亲。

我这才看见了他的爱:一个父亲,尽管做得让人不尽满意,但他努力在用他的方式爱我,我却从没有给过他一次掌声,谢谢他尽全力让我无忧成长。缺乏掌声,是一位长辈告诉过我的话。我看见其他爸爸的身影,却始终不曾好好看一看我的父亲。没有人是完美不会犯错的,我爸不是,我也不是。爱这简单一个字,有时候包含了太多太多说不清的道理,仔细一看,他和妈妈之间的爱,早已成为了一种不离不弃的亲人关系。我的妈妈,更在这个过程里,找到让自己更美好的生活方式。

我的父亲,他总希望我开口寻求帮忙,因为他会觉得自己被需要。他从未对我说不,只因为他觉得满足就是一种爱,而我一定能懂得那样的爱;我看见,他从未扮演我生活中的主角,却从未因为缺乏掌声,就停止继续成为我的爸爸。(父亲特辑: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张门票

谢谢全天下的爸爸们,没有因为缺乏掌声,就停止守护一个家; 谢谢我的爸爸,无论你用什么方式爱,毫无疑问,你是我的爸爸。


(photo credit:Pexe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