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慰安妇阿嬷们的正义还没被伸张。但是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我们更应该看见阿嬷用生命写下的另一个故事。

你知道70年有多长?

70年有多长?70年是840个月,是25550天;70年是613200小时,是36792000分钟。70年,足以让时间的魔法师把我们从少女变成阿嬷。70年前,阿嬷也曾经和我们一样含苞待放,渴望知识、渴望爱情、渴望亲情、渴望未来。可是有一群阿嬷,在她们应该发光发热的年纪,承受了生命不能忍受之痛……

从阿嬷的纸飞机到芦苇之歌

事实上,慰安妇们的抗战还在持续当中。2005年三月,日本东京最高法院宣判前台籍慰安妇诉讼案败诉三审定谳。正义还没被伸张,我们能为阿嬷做甚么?2013年,10位台大的学生和妇女救援基金会共同创立了“阿嬷的纸飞机”慰安妇国际关怀计画,希望藉由纸飞机的意象,将阿嬷们的故事随着纸飞机传送到全世界,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人关注。这群阿嬷是70年前日本政府在二战时,以欺骗或诱拐、强迫等手段,征集为日军从事“性服务”的台湾慰安妇阿嬷。每个阿嬷都是历史的见证,她们分别代表的是一个故事,充满不甘心、委屈,彷佛只能用眼泪道尽一切的故事。(你可以知道更多:慰安妇的历史不该被遗忘【阿嬷的纸飞机】计画


(photo credit: 《芦苇之歌》慰安妇阿嬷的光影纪实 电影发行计画

但其实,慰安妇阿嬷们的故事不只有哀伤。一张妇援会展览中的照片,让吴秀菁导演看见比控诉更重要的东西。照片中,虽然看不到小桃阿嬷的全貌,但阿嬷笑弯了的眼睛打破了导演本来对于慰安妇悲情的印象。


(photo credit: 《芦苇之歌》慰安妇阿嬷的光影纪实 电影发行计画

于是,她用“芦苇之歌”这个纪录片,去叙述那一段疗愈之路,那一段阿嬷们用生命写下精采故事。芦苇,带出的是女子极富韧性的面向。她记录下2011年至2012年间,阿嬷们在妇援会定期举办的身心照顾工作坊中成长的故事。

814全球慰安妇日

1991年8月14日,韩国“慰安妇”受害者金学顺挺身而出,首度向世界揭发慰安妇制度,日军对女性人权的侵害才被公诸于世。为了纪念金学顺阿嬷及纪念所有阿嬷的勇气,2012年12月在台北举行的第十一届亚洲团结会议中,由各受害国服务阿嬷的民间团体通过决议,将8月14日订为“全球慰安妇纪念日”,希望未来可以成为联合国正式承认的一个纪念日。

你可以做的不只有哭泣

疗愈的旅程很痛,但是你可以做的不只有哭泣。一个伤口,你会先经过凝血期;接着,你会面临伤口发炎,很痛很痛的过度期;痛完之后,你的肉会慢慢长回来,伤口会变小,然后结成一道丑丑的痂。痂随时可能会裂开,你会流血,一切又要重头来过。可是当痂自然脱落之后,就会是新生的、淡粉红色的肌肤,是全身上下最稚嫩的地方。(亲爱的,你的痛我们都懂:和我们一起写下你的痛


(photo credit: 《芦苇之歌》慰安妇阿嬷的光影纪实 电影发行计画

小桃阿嬷是受害天数最长的阿嬷。十九岁那年,在上学的途中,被警察带到高雄码头,搭上日本军舰一路向南抵达印度洋上的小岛安达曼。小桃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当护士助手,最后仍遭强逼为慰安妇。在当慰安妇的期间,小桃阿嬷自杀了三次,但最后为了见远在台湾的亲人活了下来。1945年日本战败,小桃阿嬷为了见最疼爱她的阿嬷和爸爸一面回到台湾,却发现最疼爱她的亲人们都不在了。坎坷的人生,却没有消磨掉小桃的坚强;日本官司战败,阿嬷说“官司输了,但是我的心没有输”。小桃阿嬷的梦想就是再回到还是学生的那时候,因为学习是她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photo credit: 《芦苇之歌》慰安妇阿嬷的光影纪实 电影发行计画

太鲁阁族的沈中阿嬷是大家的开心果,她总是以“老顽童”的方式带给大家欢乐。二战时,三个哥哥被征招到南洋去当兵,沈中本想到部落后面的日本部队替他们洗衣、缝衣、煮饭以贴补家用,却被迫成为了慰安妇。部落里严格的贞操观念,让沈中阿嬷就算被欺负也不敢说,想自杀却又因为害怕家中年幼的孩子无人照顾而放弃,只能默默忍受。沈中阿嬷的梦想是想要成为一名邮差,对阿嬷来说,邮差的工作代表着“有能力”和“高稳定性”,是她这辈子所缺乏及渴望拥有的。


(photo credit: 《芦苇之歌》慰安妇阿嬷的光影纪实 电影发行计画

秀妹阿嬷是最年长的阿嬷,但也是好奇心最强、最富有童心的阿嬷。23岁那年被强押到前线慰安。行前,秀妹阿嬷被迫在港边脱光全身衣物,赤裸接受军医检查。这段记忆,是阿嬷一辈子都难以挥去的梦魇。尽管如此,在参与向日本政府求偿的过程中,阿嬷纵使留着眼泪,还是坚持讲完自己的故事,同时也不忘谢谢台下的人以温暖的态度愿意倾听。秀妹不同于一般印象中的老人家,她十分勇于尝试新的事物,年轻的时候没有办法读书识字是秀妹心中的遗憾。所以在她老了的时候,求知欲还是非常的强,总是瞪大了双眼观察周遭的人事物,“小姐,嘿系啥米?”也是阿嬷的正字记号。

阿嬷开朗的笑容让你很难联想到她们的过去。但是,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坚强的。阿嬷们初来到工作坊的时候,也是以冷漠和不信任的态度面对谘商师和社工们。身心照护工作坊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要给予阿嬷们身心照护与重建,透过瑜珈、戏剧、艺术、摄影治疗、团体谘询等互动课程,协助阿嬷们正向接纳过往的伤痛,并学习照顾并尊重自己迎向未来。(温暖你的心:【让颜色说话】天空、海洋、宇宙:蓝色是最疗愈的颜色

疤痕随着时间的变化,或深或浅,但它始终存在。从幕后花絮中,你根本无法想像这些随着音乐跳舞、开心和彼此聊着天、玩游戏的阿嬷们竟然承受过这么大的伤痛。是的,属于她们的正义还没有获胜,但是比报复更重要的是要以怎么样的态度生活下去。

亲爱你可以哭泣,但同时你该学着去拥抱伤痛,拥抱这世界。最重要的是,拥抱你自己。(同场加映:【影音】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抱抱背后没有伪装的爱

太阳总会升起

我是被阿嬷带大的小孩。从小,我觉得阿嬷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本来互相对立的形容词在阿嬷身上就成为一个综合体:既坚强又温柔,超级有正义感却又好像可以容纳世界上所以的善与恶的,我的阿嬷。看到电影预告片中的阿嬷们,就让我想到我的阿嬷,想到台湾所有的阿嬷。

看着阿嬷们的故事,为她们的过去感到心疼、感到愤慨。但更多的情绪,是骄傲。看见她们柔韧的生命力,看见她们用她们的故事向全世界散播勇气、散播爱、散播希望;看见她们坚定的信念,用双手试图夺回属于自己的正义;看见她们渐渐接纳自己、喜爱自己,并且努力让生命发光的骄傲。

因为她们告诉我,最深的黑夜之后,就会是黎明曙光。我们永远都应该有勇气为自己站起来。

这部纪录台湾慰安妇阿嬷的〈芦苇之歌〉,也将在8/14日这天全台同步上映。欢迎你来跟我们一起见证阿嬷们的故事,一起看见台湾最坚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