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艾嘉执导的电影《念念》上映前夕,先来听听饰演育男的柯宇纶分享,看完后你会更喜欢育男,也更明白柯宇纶。

失爱却想爱,用巨大的温暖去面对巨大的孤独,被世界遗忘却张手拥抱世界得让人心疼,这是《念念》电影里育男这个角色,给我的第一印象。

张艾嘉导演说:“《念念》这部戏,我只想和观众安静的做一次对话,问几个问题,一起来寻找一些答案。”当时电影开拍,第一个决定的角色就是找柯宇纶饰演育男,身上看起来有刺的人,有时比任何人都懂得爱。

演过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诠释过《色戒》里的梁润生,演活《翻滚吧!阿信》里的菜脯,我们对柯宇纶并不陌生,甚至总希望更认识镜头以外的他多一些,在角色的扮演之外,我们想听他的人生故事。

连假期间,女人迷应《念念》之邀采访宇纶,采访时间很赶,宇纶的通告又满档,我们先暗自焦虑会不会聊得不够,直到看见宇纶走进坐下,突然一阵心安。我们说这十五分钟好好聊个天吧,宇纶立刻把椅子拉近,带着笑靠近我们,突然间,好像看见《念念》里那个在绿岛长大的孩子,那么懂爱。(推荐阅读:爱,是有勇气受伤

“拍完这部戏,我不太会需要跟这个角色说再见,也不该跟他说再见。我会让他一直跟着我。”柯宇纶说:“我心里面最柔软的部分,通通集中在育男身上了。最柔软,最淳朴,最坚强。”在访谈期间,我们也感觉到宇纶的眼神柔软,心智如此坚强。

让我们从《念念》开始,聊聊这部电影与你的关联,以及必须处理的课题吧

《念念》对我来说,探讨的是“面对遗憾”这件事。我饰演的角色育男必须面对失去母亲、妹妹的遗憾,面对缺乏爱的自己。

表演有趣的地方在于,今天你拿到这个剧本、遇见这个角色,便是某种人生功课的开始,甚至直到今天,这个功课还持续着,持续的学习诚实、坦然的面对自己。

育男似乎是从小就觉得自己特别“失爱”的角色,童年的记忆常常困住他,你如何准备、呈现育男背后那股巨大的孤独?另外为什么想加入跑步的元素?

“我觉得跑步可以帮助育男的成长背景,可以让他找到一个力量。”

从那时我就开始跑,一边做功课一边跑步。其实我大部分就是每天河边跑一两个小时,我希望自己就是一个人时间做一个人的事,然后什么都不要想。育男怎么生活我就怎么生活,那阵子我都自己煮、很少出门吃饭,慢慢的让角色渗透到心里面。

有这样一年的时间是很幸福的、很充裕,我就是慢慢做。透过很长的时间在准备这个角色,跑步或想像自己坐在河边、在绿岛的海边。(同场加映:每个跑步的人,背后都有坚定的理由

“我花很多时间跟自己相处,但觉得不够。念念好像打开了一扇窗,我以前不愿意面对自己的东西我开始面对了。其实一直到到现在一年多,我都还在做这个功课,希望让自己更诚实。”

艾嘉导演说念念这部片,希望抛出几个问题,让大家透过电影一起找答案。以育男这个角色来说,你希望抛出什么问题问大家?

宇纶听到这个问题,陷入沈思。“这个问题好棒,但是好难。”顿了一会,他慢慢地开口:“大家有没有对自己的父母讲出心里面真正想讲的话?有些话还是趁早讲比较好。”

“其实我觉得先想这个问题,就够想很久了,你真正想跟爸爸妈妈说什么呢?有时候可能是从你眼中看到父母的缺点,有时候是很小的事,有时候只是简单一句:‘我爱你’。这是最难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好好地思考,虽然大家可能觉得父母很唠叨很烦、或也可能关系很好,但一定还是有些想讲的话没说出口。”(同场加映:家人摄影集:24岁这年,我开始认识老爸

拍摄过程中,哪个部分印象中最深刻?

“在梦境的面摊,跟心洁的那场戏。在那场戏有几句台词,我会希望我爸爸对我说一样的话。”

那时候我问心洁:‘你希望你的小孩长大变成什么样子?’他就说:‘就像你一样。’我觉得每个小孩都会希望能听到爸爸妈妈这样讲,就是‘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这就是一个最大的肯定跟鼓励不是吗?(推荐阅读:亲爱的爸爸妈妈,或许我们眼中的幸福跟你想的不一样

宇纶心目中的育男是什么样子?能不能给他三个形容词?

柔软。“我觉得一个人,他如果从小缺少爱,他如果长的健健康康的,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爱,他也可以给别人爱,照顾很多人,他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坚强。“我觉得一个人,他如果从小缺少母爱跟妹妹的状态下,他一定很坚强,对母亲的思念从来没有放下过,那是一股很坚强、执着的力量。”

温暖。“我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是每个人的天使,不要等别的天使,你就能当别人的天使,很多东西都是你自己温暖了,旁边的人也会跟着温暖。”这样的个性,让育男渺小的心灵,在面对遗憾、面对伤害的时候,反而能够越来越壮大。

宇纶在最后特别强调了温暖的力量,“不只是面对面的人与人相处,网路上更需要扩散这样的力量。网路的世界,有一个现象,我们总在攻击不同的标靶。我们一股脑的攻击谩骂,然后遗忘。我们有好多负面能量需要发泄,却忘了温暖多么重要。”育男身上的特质内化成宇纶人生的一部份,柔软、坚强、温暖,也是宇纶想要透过角色,送给大家的礼物。

15分钟很快,我们聊育男的心路历程,同时也靠近宇纶的人生故事。面对爱,面对亲子关系,面对人生的难。柯一正导演看完《念念》后曾感动的说:“看电影时我想忍住不哭,最后忍不住,但我心甘情愿被柯宇纶打败。”对应宇纶访谈中提到的“希望爸爸对我说一样的话”,戏与人生如此相像,透过《念念》这部电影,父子间有了另一次的心里对话,深刻而绵长。

念念的英文片名是 murmur of the hearts,人与人的相处,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的呢喃吧。多么幸运,用 15 分钟的呢喃交会,换到了宇纶的念念故事。分享给你,未完的故事就继续说着,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