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与恶的距离》之后,《最佳利益》藉由法律客观和实证的精神,去探讨台湾社会上常见的议题。勾勒出群众暴力、未审先判、理盲滥情,是在与恶之后接棒的重要台剧。

文|Maple

一直以来,台湾的影视作品或多或少都有着“文以载道”这样一把双面刃:一方面,熟悉又迫切的议题赋予了作品重量,让社会现实成为所谓“接地气”的绝佳载具,你我皆可在作品里看见似曾相似的身影;另一方面,影视作品在拿捏话题性与娱乐性之间的界线,似乎还有进步或调整的空间,若观众不愿意观看作品,作品又要如何对观众的生命产生影响?


图片|《最佳利益》剧照

继用推理查案探讨医疗体系崩坏《麻醉风暴》之后,今年公视、HBO Asia 与 CatchPlay 三方合作的《我们与恶的距离》再次打破了这样有时稍嫌粗糙的二分法。剧中的确充满了沉痛不容忽视的议题,但藉由聚焦在角色与其生命历程之上,《我们与恶的距离》一样可以让人哭、让人笑、让人看完后久久不能自已-让人因为爱上作品与角色,而关心他(她)们生命的难题。(推荐阅读:远赴约旦拍片!专访《麻醉风暴 2》导演:要做,就做不同格局

可喜可贺的是,台湾观众这次不用再等待数年的时间,便可以看到下一出寓教于乐的精采台剧。做为台湾首出原汁原味的硬底子律政剧,五月于华视首播的《最佳利益》不仅有着电视节目剧本创作奖的光环,还有“《九降风》副导林立书x《越界》与《爱上哥们》编剧林佩瑜x金钟影后天心”这样幕前幕后的黄金组合,透过扎实刻画一间律师事务所的内部运作,探讨法律与正义的意义。

有趣的是,本剧与《我们与恶的距离》的编制团队虽然各自独立,播出平台也不同,但两者皆不约而同地选择透过法治精神梳理社会议题,力求透过多元视角,让孰对孰错不再只是口号或是非题。在《最佳利益》里,光是律师事务所这一端,便有讲求效率和利益极大化的方筝,对比笃信正义的热血菜鸟陈博昀,持续制造出层层叠叠的正义辩证,更不论当事人、社会舆论与司法程序,营造出媲美《我们与恶的距离》的格局。


图片|《最佳利益》剧照


图片|《最佳利益》剧照


图片|《最佳利益》剧照


图片|《最佳利益》剧照

不过,如果说《我们与恶的距离》偏重在新闻“制造”社会问题的面向,或新闻室如何在有意无意间,成为集体歇斯底里的帮凶,《最佳利益》则是藉由法律客观和实证的精神,去探讨台湾社会上常见的议题。勾勒出群众暴力、未审先判、理盲滥情等等。影集刻意将观看的距离拉远,相较于《我们与恶的距离》的直接,更偏好对于整体过程和运作逻辑的刻画,如剧中由夏于乔演出的网红个案罗思彤,便让律师们经由调查过程中缜密的抽丝剥茧,凸显人云亦云的危险。有着方筝的参与,影集不需要担心落入一头热的圈套;而也是因为有了方筝的世故视角,客观与实证才能成为叙事管道。(推荐阅读:《我们与恶的距离》:给需要疗伤的社会,一场大型心理谘商


图片|《最佳利益》剧照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如《我们与恶的距离》,《最佳利益》几乎每集都有一个(甚至以上)的重要案件,并无独有偶地探讨了无差别杀人、舆论杀人、精神疾病不被理解等问题,让这个接棒更有意义。在戏剧的世界里,两出剧的接连出现让复杂社会议题与高潮迭起的戏剧完美嫁接,提供对同样社会议题的关心不同切入的可能;而在现实中,若说《我们与恶的距离》率先立下典范,《最佳利益》则证明这样的做法可以持续执行与复制,甚至有着比前者更深更广的延续性可能-不同于《我们与恶的距离》的封闭性结局,《最佳利益》的设计让作品可以源源不绝地发展下去,只要有社会议题无法落入非黑即白的二分法,就有精彩叙事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