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反应能表达一个人的想法”是普罗大众对性事的误解,生理反应其实是人无法控制的。

“当时,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她描述着当时的情况,“我感觉自己全身都非常想要他,可是他突然坐起,对我说:‘你下面根本就没湿,算了吧,你根本就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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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生理反应是大脑在作祟

气氛正好、彼此欲火焚身,在关键时刻却怎么样都无法成功?你知道除了可能是身体问题,也有可能源自于“性兴奋不一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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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莉・纳高斯基是一位性教育者,她在 Ted Talk 里面提到,大脑有个区域叫做酬偿中枢(Reward system),里头有三个独立却又交织的系统,影响着我们的欲望以及实际反应:

喜欢(Liking)

“喜欢”系统被类似鸦片的神经传导物质控制,它会评估事物带来的快乐感:“这种刺激的感觉好吗?有多好?”、“这种刺激的感觉糟吗?有多糟?”假如你在婴儿的舌头上滴一两滴糖水,他脑内的鸦片就会被触发,产生快乐

想要(Wanting)

“想要”系统由多巴胺控制,它能促使我们产生动机,进一步行动。

学习(Learning)

以着名实验“巴夫洛夫的狗”为例,巴夫洛夫让铃铛和食物产生关联,所以狗每次听到铃铛声就流口水,但这并不代表狗想要吃铃铛,而是狗知道“铃铛”连接着“食物”。

将这三个系统分开来看,便能解释所谓的“性兴奋不一致”了。据过往研究发现,性刺激会让人的生殖器产生反应,但是它与“想要”及“喜欢”这两个主观体验并没有很一致的关联性,范围约落在 10%~50%,这区间范围非常大,你难以去猜测生殖反应与主观体验是否一致。简单来说,做爱时,对方的愉悦感并不能用生殖器反应来猜测。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在性事间,无法用生殖器反应来猜测是否满足对方、对方是否“想要”,那应该要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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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潮,不代表同意和你做爱

“当时我睡得正熟,”她道,“他从背后抱住我,将内裤都扯下来,压着我硬是做了。”接着抚额说:“我脑中清楚浮现‘我不想做!’这几个字,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面因为他的触碰变湿。”

直接表达出你的意愿,这是最直接且简单的方式。

什么恋爱高手经验谈,书籍、电视、电影,甚至是 A 片,常常在传达一个观念:“身体反应能表达一个人的想法”,当男人下体肿胀,就是产生欲望,当女人下面湿了,就是想要做,甚至认为对方说不要就是要,对方说讨厌就是喜欢。在做爱前,我们上网查资料、听经验谈,用自己的方法先“预测并归纳”性伴侣的行动及想法,却忽略彼此对话交流的重要性。(推荐阅读:成人影片没有教你的事:舒服性爱重点在于知己知彼

与其参考一堆资料,不如彼此交换意见,分享想要什么样子的姿势,想要如何被对待,两人慢慢摸索会增添更多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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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性之间的沟通一直是难以启齿的。总觉得另一半求欢被拒,会尴尬,有些甚至恼羞成怒。他会误以为自己的表现让你不满意,猜测过去几次你的反应一直都不错,会不会是自己身体出现问题?又或者是你身体有问题?

与其苦苦猜测对方心思,直截了当的说明原因,例如:“我现在不想做,原因不是出在你身上,是我今天工作不太顺利⋯⋯”又或者:“我很享受过去和你的每一次性爱,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看看新的姿势(或玩具),这可以让我们都更加投入。”如果还是难以开口,两人可以尝试培养小默契,譬如求欢时,对方真的想要,就回以一吻,或者是回抱。

当然,需要强调的是,情侣间,甚至是夫妻间的性事都不是义务,没有所谓“爱我就要满足我”,当双方没有达成共识、没有相同意愿,一切就不叫合情合理,所以不用认为自己拒绝对方,就要感到抱歉喔!(延伸阅读:【性别观察】“比起妻子,我更像性爱玩具”为什么我们该谈婚内强暴?

每个人都需要知道“为什么性兴奋不一致”

“想像你是陪审团,当你知道性侵受害者高潮,是否会改变你对此案被害者的想法?”艾蜜莉・纳高斯基在影片最后假设了这样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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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呢?倘若仍以生理表现来判断,大众便会觉得受害者同意了,也享受在其中。社会在受害者身上盖上标记,受害者也会为自己盖上标记,他会开始为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羞耻:“我本该是厌恶的,本该是性侵者的错,因为我高潮了,是否也代表我享受、喜欢这场性爱?”

事情并不然,生理反应是是一种非自愿性的压力释放,简言之,它不代表受害者的意愿。(推荐阅读:男性性侵受害者的二十个常见迷思:“你有反应就是很想要”

这也是为何每个人都需要了解性兴奋不一致。我们该了解生理反应是无法被控制的,我们该了解身体产生反应不代表喜欢、想要。是时候该斩断这些陈旧的想法了!让对方知道“生殖器不能告诉你我喜欢什么,我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