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Psydetective──猫心写生命的探问,用文字与谈话交换一段你的人生故事。故事 A ,当伴侣使用交友软体让我很担心,该怎么办?

从撰写文章以来,已经有三个年头过去了,也默默地累积了一些读者。然而,这三年的生命中,总有一些东西倏忽即逝,就如同以前的某一位女友,曾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时间就像筛子,不适合的会溜走,而适合的会留下。”却在转眼之间,筛过了我的生命。

我们有太多的遗憾,来不及去捕捉。人与人的生命就是如此,有些人缘浅份薄,雪泥鸿爪,恍然之间,残存地仅剩记忆。

正因为如此,我选择用文字去记录,用影像去记录,用感受去记录。记录那碎片般的记忆,趁它还清晰的时候。数日之前,我在粉丝专页上开了一个表单,获得了读者们友善的回响,我希望能亲自和读者们面对面聊聊天,谈谈生命的困境,“如此需要意义的我们,被掷入这个无意义的世界”,在困顿与荒芜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生命意义。 

也许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相遇的时候/作彼此生命中的好人——林婉瑜,〈相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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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A 的相遇,是在年节时分的一个中午,台中某条河畔的咖啡厅内。沿着河岸走像咖啡厅,清清幽幽的。年节,但没有年节的干扰,我一向不喜欢嘈杂的环境,这到挺好的。

在咖啡厅的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A 已等待我许久,“没关系的”,她悠然地说着;我倒是有些惶恐,如此年轻的我,要面对一个大我将近十岁的生命,能谈出什么生命意义吗?但A不是个让我会有压迫感的人,稳重、优雅,带着徐徐的口吻:“你才这么年轻呀。”她露出了小小的讶异,“和你的文字不像。”

是呀!这常是读者们对我的印象。没关系的。我们先是聊起了存在主义的话题,不着边际的聊着。A在表单内便提到,她对存在主义抱持着兴趣,而我也自然地将欧文.亚隆(Irvin D. Yalom)的《存在心理治疗》推荐给了她。“但不好读喔!”我补充道。确实是不好读。大三那年,我在诚品尝试读了一章便放弃了。尔后,我读了《叔本华的眼泪》、《当尼采哭泣》、《嬷嬷和生命的意义》、《一日浮生》等亚龙的小说,就是不曾再将《存在心理治疗》拾起。

我起身上了个厕所,转开古铜色的水龙头,思忖着“是时候切入正题了。”A在表单上填着,有些议题想和我聊聊。虽说不是正式的谘商,但总不好让她空着手回去,她不主动提问,就由我开始吧。

在我的询问下,A谈起了她的困扰。“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虽说我和他交往前便说好了,不会检查对方的手机,但我却无意间瞄到了他使用交友软体,和陌生女子在对话。我曾试着询问他,他说他不会再用交友软体了,但我知道他一直有在用着,这让我很担心,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在交往之后,继续使用交友软体?”(推荐阅读:不忠、劈腿、精神守贞?交友软体时代下的爱情

A曾被前任劈腿过,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她甚至和男友约定好,如果哪一天,男友喜欢上了别人,请先和她说,她会让他去,她不想当事后知道的那个人。

对于一个人交往之后,为何仍会使用交友软体,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在我个人的成长经验里,我想,许多人都是从相信着找到一个人便是永远的童话,走像爱情总是让人幻灭的真实面貌。而这一些伤痕,让我们有时在爱情关系中,仍会希望保有一些异性交友空间。有人说,这是骑驴找马,但我不这么认为:你怎么不认为自己是马,而别人是驴呢?许多关于劈腿的研究都告诉我们,其实重要的是这段关系本身是否能提供彼此充足的安全感?如果这段关系是安全的,那么其他异性朋友,就自然而然只会是朋友而已;但当一个人不断逼问对方,要问清楚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时,无形中给了对方许多压力,反而让对方感受到威胁感与失去自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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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言者无意,见者有心”,当一个人带着“他肯定有什么”的角度来检视对方和其他异性的对话时,无论到底有没有什么,你/妳都肯定能看出些什么。

不过这些话,我留在心底,并没有对A说,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当下,更重要的是回到她身上,听听她到底担心些什么?真正重要的是她此刻的主观世界。过去的经验是如何影响着她,在这段关系的此时此刻,她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感受。回到她身上,陪伴她去看见自己当前的情绪与状态,如何照顾自己的情绪,又如何适度地将自己的担忧和对方聊聊。(推荐阅读:为什么男人在交友软体讨拍,却不对你说心事?

谈话告了一个段落,她坚持要送我到公车站,再回来骑机车。离别之时,A不断向我道谢,但其实我也很感谢她,因为我知道,在这样的对话之中,也让我重新梳理了,关于爱情与交友、亲密与自主的一些生命信念。

注:本文已经过当事人同意后刊登,关于详细谈话内容亦略经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