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从小到大都有几段不愉快、伤痛的回忆吧?伴随爱情,亲情,或者友情,这些记忆的伤口也更加鲜明,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们。面对从前的苦难,我们都已无法改变,但却还有选择与诠释的机会,学着用不同角度诠释过去的创痛,也可以藉此以不同心态拥抱世界,选择不同的未来。来日方长,但愿你可以做个温柔而坚定的人,给自己也给他人温暖与勇气。(同场加映:

国二的时候,妳的爸爸妈妈离婚了,那一段日子里,妳一直不愿意回家。(同场加映:

在那个名为家的地方,此起彼落响着“财产该怎么分配?”、“小孩的抚养权在谁那?”的噪音。爸爸说妳是他的,妈妈说妳才是她的,但妳两个都不想要,妳只想要爸爸妈妈好好的。那段时间里,妳害怕得不敢回家,总是在外面和朋友游荡。妳认识了一个 19 岁的大哥哥,他对妳很好很好,骑着机车带妳去了好多地方玩,在夕阳下妳牵着他的手,他是妳完美的避风港,除了嘴边的香菸总让妳觉得有点臭之外。

大哥哥大学肄业,一个人在台北工作,租了一个简陋的五坪小房子,在爸妈签署离婚同意书的那晚,妳哭着躲到了他家,他轻抚妳的胸口,温柔地爱抚着你,那一夜里,妳哭得有点痛,不因为落红,而是理想家庭的幻灭。但是纸包不住火,妳妈妈知道了你们的消息,刑法 227 条,从此妳们缘分了尽。

大一那一年,妳独自一人到南部念书,认识了一个 35 岁的大叔,子承父业,在妳学校附近卖枝仔冰;妳很爱夏日里他手上那一只只清凉,配上那一脸成熟而温暖的笑容;但大叔的笑容背后,带着沉重又难以下咽的过去,半年多前,在结婚前夕,他的未婚妻和其他人跑了。妳想起了国二那年的创伤,心里同情着他的遭遇。

中秋夜里,你们坐在他家骑楼前吃着枝仔冰,仰望着那轮明月,他问妳怎么不回家团圆,妳说妳回得了家,却再也团不了圆。他轻轻抚摸着妳的秀发,好似一切伤痕都能被抚平,让妳以为再次得到了依靠。妳们日以继夜地做爱,白天也做,晚上也做,好像做爱可以让妳忘记妳过去的伤痛,忘记那个团不了圆的家似的,妳们没日没夜地做着爱,但是却不能越做越爱,大叔心里依旧想着他前女友,给得了妳床上的满足,却给不了妳心里的满足。(同场加映:

圣诞节前夕,妳受够了这样难以定义的关系,狠心和他断了交。在那之后,妳听着严爵的歌曲,谈了几段篮板球恋爱(rebond relationship),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月光下的夜晚,他温柔地轻抚着妳秀发的片段。

妳愿意为他付出妳的一切,愿意为他义无反顾,年龄不是问题、家人反对不是问题,反正妳早已没有了家,家只是 Hous e而不是 Home ,一个虚无的代名词;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给妳他的全部,他就是惦记着她的前任,陪着妳的时候想着她,怎么也听不到妳心里的喧哗。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吧。”妳心里绝望地想着,带着恨意,决定去放肆地玩一玩,想要用性爱来忘记受伤的感受。白天妳是班上沉默的乖乖牌,但是每到了夜晚,妳就是床上放肆的野兽,希望快感能够吞噬妳破碎的梦。但如同吸血鬼不能看到太阳,妳也害怕早晨将妳打回原形,妳依旧是一个人,不值得被爱,注定不能被爱。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妳遇见了他,一样伤痕累累的他。但是,这次的他不一样,他带着妳走进了谘商室,让妳有机会再次面对妳的伤痕。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妳才会再次站起来,但是那一切都无妨,因为这一次妳知道了,妳不需要特别做些什么,因为妳天生就是个值得被爱的人。

随着谘商的进行,以及他对妳的温情,让妳渐渐发现了,爱和恨并不是绝对的。如果自己不让自己的心坚强起来,是没有办法得到幸福的。但妳不必强迫自己坚强,而坚强也不意味着不相信世界上没有爱,带着冷酷的心看世界。妳学会找出自己和对方互动的界线,并且在一次又一次的互动之中,分辨出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会让自己受伤害。唯有让自己不再傻傻的抓着倾颓的浮木,才有机会让你找到值得停泊的港口。(推荐阅读:

也许这样的故事,在你我身上都经历过,或许不是雷同的剧情,但我想每个人都经历过相似的心情。我们在成长的路上,都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值得被爱的,也许也都曾透过一些近乎成瘾的行为麻痹自己,或是自残,或是酒瘾,或是赌博,或是性爱,或是各种报复异性的手段;但更重要的是,在我们走过这些事情之后,我们怎么看待我们自己。

存在心理治疗大师 Frankl 曾经说过,即使我们遭受苦难,我们还是可以为自己的过去找出意义;即使我们都曾经经历过存在的虚无(existential vacuum),对于自己的存在感到空虚而无意义,但我们依然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如何诠释自己过去的权利,选择如何选择下一步的权利。

那么,我们要怎么找回选择的权利呢?存在主义告诉我们,人的存在必有其限制,我们会死,我们的时间有限,我们是走向死亡的个体;但我们也能为自己的生命创造出机会,创造出可能性。重点在于,我们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当中,选择自己的想做的事情,或是选择不选择,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

我们或许都曾沉溺在一些伤痛之中,透过一些轮回式的行为疗伤,藉此逃避选择的焦虑。夜夜笙歌,好让自己不必面对失恋的痛苦;狂欢饮酒,好让自己不必面对家庭的破碎。但我们会渐渐地发现,原来我们选择不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而这些耽溺的行为,其实只是我们寻找安全感的方式。(推荐阅读:

所以你开始看到了生命的有限性,看到了有些事情妳不能够做决定,于是妳把生命的意义转移到了妳能做决定的事情上面,妳看到了妳有选择的自由,也看到了妳得为这些自由负起责任,妳发现每个人终将孤独,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了解另一个人的一切,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疗愈另一个人,妳会发现,妳之所以想去疗愈别人的伤痕,其实最终是为了想疗愈妳自己。

于是,妳开始选择做一个温柔而坚定的人,对人温柔,抱持着爱心;同时又对人坚定,分清楚界线。当妳明白每个人终将孤独,能够给予彼此的是相互支持而不是相互救赎时,妳会发现,原来要让自己再次站起来的力量,来自于妳自己。因为与人取得连结,是我们共同面对孤独最有效的方式。